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谁敢动本将军的女儿

    晋长盈抬头,才发现傅濯直直地看着自己眼睛,她摸了一下,眼睛旁边湿湿的。

    我怎么哭了?

    她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,草草擦完眼泪,再抬首时,却发现傅濯已经拔掉了锥刺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吗?”晋长盈急道,这伤口创面看着都疼,他却不等大夫过来,自己擅作主张。

    “无碍。”傅濯按平了翻卷的皮肉,将手覆着,只露出手背。“去看看晋将军吧。”

    他用完好的手扶起晋长盈,将她送至晋将军面前。x https:/m.x/

    “盈盈啊......”晋威远宽厚的手掌擦着女儿脸上的灰尘,差点老泪纵横。

    薛绪只是立在那儿,嘲讽地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你这畜生!”沙场上历练过的晋将军声如洪钟,“敢动本将的女儿,是哪家生了你这么个东西!”

    薛绪却丝毫不慌乱,脸上嘲讽之色不减,“哪家?听说过封元......”

    “住口!”

    门口一雍容妇人怒声呵斥,她径直穿过人群赶到薛绪面前,毫不留情地甩了好几巴掌。

    “逆子狂妄!还不给本宫跪下!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封元长公主,失敬。”晋将军怒容微敛,俯身行礼,其余人等皆次跪下,朝长公主叩拜。

    “晋将军何必如此多礼,是本宫惭愧,教出这等逆子。”长公主回礼。

    “母亲!”薛绪脸色一变,扑通一声跪下去。

    “住口!这里岂容你再作言语!”

    原来这就是长公主。晋长盈心头一动,却发现一群人进来,涌聚在长公主两边,小小的屋子顿时挤满了人。人群中晋沅君垂手立在一边,并不言语。

    显然,她是跟着长公主进来的。

    “她怎么来了?”晋长盈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是我叫她去请的晋将军,”傅濯说,“你的事不方便声张,三弟妹的身份很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长公主,”晋将军说得恭敬,声音仍带着怒气,“本将不过一武夫,但为您梁家守土开疆,世代忠良,不知令公子如何不满,非得置我女儿于死地!”

    “将军息怒!”

    长公主说完,看着薛绪满心的恨铁不成钢,甩手又是一巴掌。

    “本宫对晋家一向是敬重有加,只是我这逆子与贵婿同为金吾卫府,有所龃龉,为了报复傅校尉,这才干出如此丢人现眼的蠢事。”

    傅濯知道事情绝非如此简单,正要争辩,晋长盈却扯着他的衣袖,不动声色地摇头。

    晋长盈想起系统说的,宿伊是要死的,这是这个世界运行中无意识的纠偏行为。

    如果把事情摊开了讲,这里就牵扯到长公主、韩家、薛驸马、甚至越王府。而宿伊作为韩家豢养的刺客,曾有过对越王不利的行动,按律是必须要死的。

    她不想让宿伊死。

    这些暗地里的争斗,就让这些大人物们自己去争吧,她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,过多地参与,有害无益。

    “傅濯,可有此事?”晋将军问。

    “禀将军,薛校尉的确与在下不和已久。”

    傅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仍旧顺着晋长盈的想法,如此回答,静观其变。

    “不和?哼,同僚不和,就拿人妻室相威胁,好生无耻!”晋将军怒问:“难道我女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就如此草草了结,哪来的道理!”

    “将军!”长公主言辞恳切,“如何打罚任凭将军,只是看在阿音表妹的份上,还请将军切莫将此事告到御前。”

    晋将军张了张口,没能说出任何话。

    长公主口中的阿音,是晋长盈的生母,也是太后的侄女,长公主和当今圣上的表妹。

    阿音生前只与长公主最为要好,甚至还极为疼爱幼时的薛绪。

    当真要闹到这一步么?

    见晋将军有所迟疑,晋沅君上前。

    “父亲,按我朝《大羲律》‘但有谋杀及出卖缌麻以上亲族,无论尊卑长幼,总入此条。’此乃‘不睦’大罪,为‘十恶’之八。”

    薛绪一惊,伏在地上,冷汗顿时下来。

    谋杀亲族,十恶之罪,不可赦!

    长公主沉默地打量着晋沅君,这女子刚才为她通风报信,此刻又突然暗示薛绪犯的是谋杀亲族的大罪。

    晋家这四姑娘到底要做什么。

    晋将军显然也陷入了两难,他虽是武将,却也并非不懂朝纲。

    如今圣上不理政事,朝堂上波云诡谲,封元长公主以先帝嫡女之尊建牙开府,群臣之中有口皆碑。

    如若轻易放过,他难平心头之恨,如若不放过,单就不睦罪,至少会让薛绪流放刺配两千里,长公主也会留下难以洗刷的污点。(首发@(域名请记住_三<三^小》说(网)W、ω、ω@.x、彡、彡、x`¥s!.c、o-м文)字<更¥新/速¥度最&駃=0

    到时候形势的变化,不是他所能预料和承担的。

    晋沅君在此时很适时地开口。x www.x m.x

    “父亲,长公主,此事受害最大的乃是县主和县驸,妾身以为如何定夺,还需听取他二人意见。”

    晋长盈心头微微一动,心想这四妹不愧是女主啊,果然是高手。

    “盈盈啊,你觉得该如何处置?”望向大女儿时,这位沙场老将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柔和无比,“想出气就直说,爹爹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傅校尉意下如何?”长公主也问。

    傅濯摇摇头:“在下听县主的。”

    从方才扯袖的那一下子,他就知道晋长盈有自己的打算。

    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她身上,作为备受瞩目的人,晋长盈只是走到跪伏在地的薛绪面前,踩上他的左手,拿着嵌铜的鞋底狠狠地碾磨,直到他手指破皮流血为止。

    薛绪只得将痛呼忍在嘴里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
    从头至尾,没有一人上前阻拦。

    “爹爹,我气出完了。”她松开脚,神态自若,“若是无事的话我就先带傅濯去看大夫了,他手伤得可重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请府里最好的大夫为县驸诊治!”

    长公主迅速吩咐完,走至晋长盈面前,微微俯身。

    “本宫为我那逆子向县主陪礼了,县主宽宏,以后若有需要,尽管去长公主府,本宫有求必应。”说罢,从腰封解下玉佩捧上。

    晋长盈接过,是一枚雕琢成书简的白玉。

    书简,典也;白玉,瑶也。

    梁典瑶,正是封元长公主的名字,这枚玉佩也是出入长公主府的凭证。

    她收下玉佩道谢,又拉着晋沅君的手说谢谢,随即挽着傅濯的胳膊出门。

    晋将军忙跟上去,说她一个女儿家家懂什么刀伤,让将军府的人送她回去换身衣服,自己亲自陪女婿去诊治伤口。

    事情始于剑拔弩张,结束得却悄无声息,眼见县主和将军都离开了,晋家的人也随之离开。 记住本站网址,Www.aywenxue.Com,方便下次阅读,或且百度输入“ aywenxue.com ”,就能进入本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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